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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秋中文 > 幸福触手可及原著小说 > 43|22.09.15.$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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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放被宋凛噎了,懒得再理他,到家就摔门回去了。----至于宋凛,看周放气鼓鼓的样子,心情却比之前更好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回到家,宋凛还在低头脱鞋,宋以欣已经黑着脸、背着书包快步进屋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宋以欣很不高兴,宋凛踱步进屋的时候,宋以欣正噘着嘴坐在沙发里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见宋凛去冰箱里拿水,宋以欣老大不高兴地说:“爸爸,你以后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,是不是以为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拿出矿泉水,打开喝了一口,“噢”?他笑笑问:“你试卷都做完了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以欣皱眉:“干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一个小孩懂太多了不好,多做几道三角函数,冷静冷静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对于宋凛的轻描淡写,宋以欣很是不服,几步跳到宋凛面前,仰着倔强的奶奶灰小脑袋瓜,说道:“爸爸,这个女的也就大我十几岁,太年轻了,跟我姐姐似的,太不和谐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“嗯”了一声:“她大你一轮还多,得叫阿姨,辈分别乱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这都大半年了,你们居然还没分手。”宋以欣惊愕脸:“爸爸,你真的打算老牛吃嫩草了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眉头一皱,抬手拍了一下宋以欣的头:“怎么说话呢?” 记住网址m.luoqiuxzw.com


        

宋以欣被拍了头,脾气更差了:“你为老不尊,你还说我!”


        

说完,气呼呼回房了,把门关得声音天地回荡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不理会抽风的女儿,转身准备去书房。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,人的*越大,世界就会越大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一点,周放和他是很像的。不到三十岁的年纪,周放和她的同龄人比,已经足够与众不同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不知道什么原因,也不知曾几何时,宋凛开始对“老”这个字有所忌讳,去书房的路上,路过客厅的装饰镜面墙砖,宋凛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老吗?和周放,不过差了六岁,至于被说成老牛吃嫩草吗?


        

****


        

周三,宋凛早上出门,给周放留了把钥匙,要她晚上下班帮忙买些东西,列的清单,都是些生活必需品。周放虽然觉得他这次的吩咐有些莫名,但考虑到宋凛总是给她帮忙,上周还帮她接外甥女,也该她回馈一下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想想他们俩还都挺需要请阿姨的,平日太忙,顾不上自己的生活,家基本上就是个睡觉的私密空间。一周来两次钟点工收拾屋子。除此之外就是他们自己在自生自灭。上次宋凛要给周放请阿姨,家政公司推荐了两个来试工,做的菜都不合周放口味,后来周放忙得每天特别晚才回家,试工都没空接待,也就一直搁浅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拎着大包小包的到宋凛家,他还没回家,周放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到该放的地方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近来酒局比较多,家里比之平时乱了一些。周放看宋凛这单身汉过得也没多好,忍不住一件一件捡起了没有放整齐的衣服,也把厨房里放置的没洗的杯碗洗净,做完这些事,周放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她对自己那么马虎,对宋凛倒是细心得很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洗干净手,刚准备回家,家里大门就开了。宋凛带着一个周放没见过的男人回家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拿起了包,低声问宋凛:“有客人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微笑点头:“嗯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嗯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和那人擦身而过,一面之缘,宋凛没介绍,周放也没兴趣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在玄关换鞋,那两人已经进了屋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周防听见两人声音不大的对话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那男人问:“是衣谜的周放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关了冰箱,语气如同在说“吃饭了吗”一样寻常:“女朋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三个字如同古寺里晨曦傍晚才会敲响的钟鼓,一下一下敲在周放心里,有力而清晰,悠长而回荡。她不想承认,她因为宋凛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心生涟漪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她什么时候就成了女朋友了?


        

这个男人,为什么总是省掉最重要的步骤?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一脸懊恼。


        

*****


        

七个服装企业被宋凛开始分化瓦解的时候,苏屿山已经开始着急。这七个依托于百赛的核心服装企业,一直是苏屿山手里的后盾底牌。现在底牌要被宋凛掀了,他的愤怒自然无以言表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个势头出现的时候,百赛也试图去做一些挽回。作为第一电商,老牌国家骄傲的企业,不能被乳臭未干的小子毁于一旦。百赛的感情牌打得漂亮,也有一些人被这感情牌打动,开始抨击宋凛的手段,但这不足以阻止宋凛并购的脚步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第一步的感情牌打失败了,第二步,百赛内部开始试着统一战线。百赛内部的大股东,主要是国内的银行、保险公司、投资公司,他们跟着百赛十几年合作,从零到一,从无到有。对于现在宋凛提出的并购,他们是非常坚定的反对派,也多次公开抨击。但是宋凛走得是迂回战术,根本没有动大股东,全是从散股和有员工技术股的高层下手的。那么复杂的一个关系网,宋凛的耐心真是绝无仅有,不管多少人,他都一一梳理清楚,并且成功收购到手,这让百赛措手不及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百赛旗下除了百赛网站以外,最重要的七个服装公司解体。宋凛用强大的攻势步步攻破,最终成功完成了敌对并购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外界对于宋凛这一次震惊业内的敌对并购,是如此评价的——“洗澡水被抢了,整个洗澡盆都要买回来”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满意的,在宋凛还没有在发布会上宣布消息之前,苏屿山仍然觉得自己还有机会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的最后一手牌,是法律战。两家公司较劲博弈的时候,百赛搬来了国际知名的大投行高森,宋凛则是请来了国内第一的天金,两家投行在背后斗法,法律战、各种公关活动层出不穷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所有的攻击里,最反戈一击的,便是这一次的法律战。五年前,天金曾经是百赛的投资顾问,参与了百赛多项投资并购交易。现在天金反过来帮april并购百赛的旗下企业,百赛以这一条原因,诉之法院,起诉april不能聘请天金作为此次并购的顾问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近来也因为苏屿山的各种烂招搅得十分忙碌,官司背在身上,法务部和外聘的律师团也一直在研究,对于苏屿山的每一次风吹草动,都小心应对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但宋凛这个人性格和别人很是不同,抗压性极强,越是遇到大事越冷静,这也是他以短短时间扶摇直上的原因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在这么忙的时候,宋凛还把天金的负责人请到家里,让原本也有些焦头烂额的他,也被宋凛的态度影响,渐渐放松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跟着宋凛进家门,当时周放还没走,天金给april做投资顾问,自然也会稍微摸一摸宋凛近来的一些动态和花边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他倒是没想到宋凛和周放住在对门,得宋凛亲口承认的“女朋友”,这么多年,他倒是第一次得见。而这个“第一次”的周放,却在前几个月接受了百赛的融资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不得不说,宋凛这个人,真的全身上下都是谜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接过宋凛递过来的矿泉水,没有喝,只是随手放在桌上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天金的人对于和宋凛的相处还是小心翼翼,他不卑不亢把文件夹打开,拿出了刚做出来的报表:“最近苏屿山咬我们咬得比较紧,我们也都在各自举证。你公司这边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,公司都做成了报表,你可以看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接过报表看了看,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苏屿山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招,公司五年前给他们做顾问的事都能拿出来做文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眯了眯眼睛,向后靠去,表情始终不动声色,让人看不出喜怒,再睁开眼,眸光中只剩下慑人的冷意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已经五年了,他沾沾自喜,不做改变,时代会把他淘汰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天金的人对于宋凛的话不置可否,他们做投行的本身都是中立态度,今天为a公司并购b,明天也许反为b公司收购a。他们只负责赚钱,不会站队哪个公司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衣谜近来在百赛平台的全力推动下,上得很快。”天金的人说这话点到即止,他实在忍不住好奇:“宋总的选择,真的不同寻常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说起周放,宋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。他的表情是那样自信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既然他愿意出钱供,就让他去吧。”宋凛顿了顿声,笃定地道:“有些东西,就像回旋镖,不管飞出去多远,只要从我手里飞的,就会回到我手上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****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受到宋凛的冲击,自然也影响了周放的融资计划。第二笔融资时间已到,周放却犹豫了,迟迟没有接下第二笔钱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业内议论如潮,股票市场一片绿,苏屿山却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一样,时不时一个电话过来,约周放吃饭,明里暗里接近周放,花招一箩筐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他对于周放的犹豫也没有恼怒,似乎只是好整以暇,等着周放的决定。带着探究、猜测、甚至看笑话的态度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天傍晚,苏屿山又来接周放下班,周放一出公司就看到了苏屿山,避无可避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苏屿山的车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系上安全带,苏屿山专心致志开着车,态度始终风清云淡,甚至故意和周放谈着闲聊的话题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手抓着安全带,想了许久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:“苏总,您这是搞不定宋凛,想通过搞定我,来打击宋凛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问得这么直接不转圜,话说得难听,苏屿山却没有生气,反而回过头来对周放笑了笑:“周放,我有时候真的觉得,你清醒得不像个女人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苏总,您利用我的时候,也从来没有遮掩过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的手扶着方向盘,稳步向周放的家开着,他说话的时候,表情始终淡然:“我以为,如果你起来了,至少可以阻挡现在很多不必要的情况。我对你没有恶意,周放,我给你资金,确实是真心希望让你做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对于苏屿山这个想法,周放只是冷冷一嗤:“然后成为您的爪牙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最初,你应该很清楚我的目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撇过头去,表情严肃:“我确实清楚,也没有反对,但是我只想告诉您,不要搞太多花招,有时候逼急了,爪牙也会不小心抓到您自己身上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这次动了苏屿山的商业王国金字塔,对苏屿山的冲击不小,自从宋凛并购成功的消息放出来,一连一段时间,百赛的股票都受了一些影响,从百赛为中心的辐射圈,甚至整个电商市场的股票都受到了负面影响,只有宋凛,自挂牌,一路飘红,april的市值一路飙升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在五三的指导下,周放申购了宋凛公司两百万的打新股。打新股是高溢价发行,发行价格远超票面价格,周放通过宋凛公司股票一路上涨,直接受益三千多万。这比投资,简直看呆了她那耿直的小助理,说她快成股神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说真的,这次的投资收益全靠五三的投资手段,所以周放并没有多沾沾自喜。但是有一点,周放是个很善于利用周围资源的人,父亲,汪泽洋,秦清,宋凛,甚至秦清前面那个算命的,和如今的五三。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她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仰人鼻息,拾人牙慧。她对此也从来没有否认过。不管别人怎么酸,她今天已经靠自己的小手段,在服装电商企业,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股票赚了这笔钱的周放,考虑到苏屿山和宋凛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,怕在二人斗法中被误伤,想要脱离苏屿山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对于苏屿山会提出怎样的条件,才肯放弃当初的融资计划,这确实是个大难题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在城中一家高档酒店订了位,忐忑邀约了苏屿山,本以为苏屿山会拒绝,但他还是准时赴宴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坐在偌大的包厢里,如同当初谈融资的时候一样,周放还是坐在离苏屿山最远的地方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看了一眼只有二人的包厢,笑了笑:“看来,今天是场鸿门宴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被他注视得头皮有些发麻:“哪敢啊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淡淡看着她,语速不紧不慢:“我知道你最近在股票里赚了一些钱。也大概猜到了你今天约我的理由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抬起头看着他,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,表情温和,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后背一凉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周放,当初我投资你,是希望成为你的伯乐,而我,是真的视你为千里马。但是很显然,你只是想要利用我的平台三级跳。”他抿了抿唇,眼中始终带着笑意:“也许是我太亲切了,你忘记了,我也是个商人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手上攥了攥,开门见山地问他:“你想要多少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苏屿山笑,手上比了一个数字:“十倍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2500万,变25亿?”周放努力让自己镇定,依然觉得这个数字简直是在抢钱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从我百赛跳出去的,没有不被天使基金看中的。想必你也是知道,才会接受我的融资。”苏屿山睨视着周放:“提早结束,就是这个数。你也可以继续接受我的融资,等上市以后,我按照股份,得到我该得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想到多年前看到的那个苏屿山,周放不得不承认,心底有一个神话正在破灭。但她并没有太生气,也没有太意外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,人本来就是在夹缝中求生,危险中求胜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苏总,谢谢您的理解,我会尽快给您满意的答复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两人在饭桌上谈了倒胃口的话题,却又微笑着吃完了这场精致的晚餐。


        

28岁的周放,终于在一次次尔虞我诈、你来我往的高手较量中,成为一个不动声色的女商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种成长的速度,快得周放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

        

****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近来饭局很多,这种饭局,菜肴再精致,到最后也都是残羹冷炙。比在周放家里吃过的,麻辣香锅的外卖更让人胃疼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饭局结束,宋凛的秘书去签单,因为是老熟人,经理给他签字的时候,他看到了前面居然有周放的名字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周总也来这吃饭了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经理笑笑:“对啊,在梅宴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经理说者无意,秘书听者有心。宋凛出来的时候,秘书低头问宋凛:“周总也在这宴客,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喝了点小酒,白了秘书一眼:“客户都没走,哪有这个洋工夫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宋凛往外走了两步,停了几秒,又退了回来:“哪个包厢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秘书对于宋凛的反应意料之中,忍不住笑意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梅宴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一晚上都有些不耐,一顿饭吃完,想到暂时可以不用再面对苏屿山,周放去签单的时候,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些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她和苏屿山并排往外走,在转角处看见宋凛秘书的背影。预感有些不详,刚准备往旁边走,离苏屿山远些,就看见宋凛已经往梅宴走了过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果然,秘书在,想必宋凛不会远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周放和苏屿山站得很近,见宋凛过来了,苏屿山故意一只手扶上了周放的腰,这触碰让周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他故意用不大不小,刚好在场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回家吗?去我那坐坐?”